半夏小說

第155章 後記12:“新鮮,一輩子都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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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後記12:“新鮮,一輩子都新鮮。”

蕭瑀來孱陵前已經去江陵拜見過謝太後了,因此一家四口安心地吃了一頓團圓飯,蕭泓、蕭澄兄妹倆就懂事地回了各自的房間,讓遠道而來的父親可以早些陪母親休息。

可蕭瑀一點都不想休息,擁着夫人企圖來一場小別勝新婚。

羅芙按住他的手,笑道:“你在旁邊老老實實躺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你還沒睡着,我就依你。”

蕭瑀:“夫人這是耽誤良辰。”

羅芙:“總比你體力不濟草草了事的強。”

蕭瑀:“……”

為了證明自己體力充沛得很,蕭瑀下床把漏刻提了過來,讓夫人記下現在的時辰,他則平躺在一旁。

羅芙坐了起來,将他的枕頭往下挪挪,然後她跪坐在蕭瑀與床頭板中間,輕輕地為他按揉額頭、腦部。

見蕭瑀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羅芙放柔聲音哄道:“閉上眼睛,想睡就睡,別故意跟我對着乾,不然以後你再有疲乏的時候,休想我管你。”

蕭瑀握了握夫人的手腕,又看了一會兒夫人才配合地閉上眼睛。

整整四日,白日裏蕭瑀幾乎都是在馬背上颠簸着過來的,導致他現在雖然躺着,竟仍有一種騎在馬背上的颠簸錯覺。但落在頭上的輕柔動作很快就趕走了殘留于腦海與身上的疲乏,似乎沒過多久,蕭瑀就徹底陷入了沉睡。

羅芙慢慢停了手,小心翼翼地挪到蕭瑀身側,再就着昏黃的燈光端詳闊別三個月的丞相夫君。

許是蕭瑀睡得太香,羅芙竟也迅速犯起困來,下去移走漏刻,再放下帳子,羅芙握着蕭瑀的手睡了。

夫妻倆一個為籌備兒子的婚事勞神,一個為騎馬趕路勞身,這一覺竟都睡足了五個時辰,天色微涼時,窗外清脆的鳥叫聲率先喚醒了羅芙,而羅芙起身的功夫,蕭瑀跟着醒了,瞥見坐在旁邊的夫人,蕭瑀愣了愣,記起自己已經到了孱陵後,蕭瑀立即拉下夫人抱住,埋在她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

羅芙捏了捏他的手臂:“酸不酸?”

蕭瑀搖頭,在京城的時候他沒落下過練拳,每日或早或晚總要打上兩刻鐘,到了中書省持筆批折子也很鍛煉臂力,故而騎馬累得只是腰身與腿。

想起什麽,蕭瑀松開夫人,先去洗漱一番,再湊到夫人的梳妝臺前,對鏡檢查面容,若是還跟昨日那般沒精神,夫人未必願意被他親近。

羅芙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笑着看他這傻樣。

“勉強還能入眼?”回到床邊,蕭瑀握住夫人的手問。

羅芙瞧着比自己高了一頭的男人,道:“蕭相天生麗質,別說現在還年輕,就算将來七老八十了,在我這裏依然是風度翩翩賞心悅目。”

蕭瑀低頭便要親吻夫人。

羅芙一把将人推開,一邊下床一邊提醒道:“省點力氣吧,今日還有的忙呢,而且你既然來了,總該見一見親家二老。”

這些禮節應酬蕭瑀路上就都盤算過了,特意提前婚期兩日趕過來,正是為了全禮。

換過衣袍,蕭瑀提筆,親手給楊家寫了一封請帖,請親家夫妻今日晌午到城中最好的酒樓吃席。

楊家夫妻收到請帖才知道本朝大名鼎鼎的蕭丞相竟然不辭辛苦地趕來了,一時又驚又喜又緊張到了極點,擔心晌午吃席時夫妻倆哪裏表現得不好,遭了丞相大人的嫌棄,最後還是準新娘女兒提醒了他們:“蕭相以忠正、愛民揚名天下,只要咱們家盡足了禮數,蕭相不會嫌棄什麽的。”

道理歸道理,楊家夫妻前往酒樓的路上依然惴惴不安,不過等他們親眼看到站在羅夫人與準女婿身邊的蕭相,一個只穿了一套細綢長袍俊逸儒雅得仿佛學館大儒的準親家,再對上那平易近人的溫和笑容,夫妻倆忽然就鎮定了下來。

蕭瑀是待百姓素來親和,再加上羅芙、蕭泓母子倆都擅長應酬,這頓宴席可謂是賓主盡歡。

次日是九月十四,謝太後、康平大長公主等皇親國戚從隔壁縣趕了過來,入住早已收拾好的本縣驿館,羅芙一家四口自然出城去迎接了。

到了驿館,趁蕭瑀父子倆與壽王、羅松應酬的時候,康平瞧着羅芙打趣道:“前日侍衛過來通傳,說蕭相來了,我還以為哪個膽大包天的江湖騙子竟騙到我們頭上來了,結果去娘娘那邊一看,還真是你們家蕭丞相,可把夷安羨慕壞了。”

羅芙疑惑地看向坐在謝太後旁邊的夷安長公主。

夷安配合姑母道:“我是很羨慕啊,羨慕蕭相千裏奔妻的深情,我的驸馬比蕭相年輕了十來歲,差事也沒有蕭相要緊,都沒想着随蕭相一起過來尋我。”

懷寧郡主跟着添火:“娘別怪父親,父親雖然比蕭相年輕,但他是個純書生,哪裏比得上蕭相文武雙全,萬一半路累着耽誤了蕭相的行程,蕭相一生氣,回頭找個父親的錯處去舅舅面前彈劾父親怎麽辦?”

羅芙:“……你們娘幾個就仗勢欺人吧,算準了我不敢駁斥貴人們!”

說完,羅芙湊到謝太後面前請太後娘娘為她做主了。

謝太後看看羅芙紅潤的氣色,公允地道:“蕭相千裏奔妻,此舉倒是給壽王、蠻兒做了表率,相信他們都學會以後該如何愛重自己的夫人了。”

壽王、蕭泓沒再這邊,倒是準壽王府蕭澄聽了這話,刷得紅透了臉頰。

.

蕭泓算是外地來的新郎,他這邊的賓客身份尊貴卻不多,女方那邊的親友雖然擺了二十多張席面,論熱鬧,仍然比不過蕭泓去接親以及接完回來的路上兩側擠滿的來觀禮的百姓,幾乎整個孱陵城的百姓都在議論着這樁本縣前所未有的婚事盛況。

羅芙與蕭瑀沒太看重這些,夫妻倆并肩坐在一塊兒,都在為兒子成了家而欣慰高興。

第二天早上,夫妻倆又一起喝了兒子兒媳敬的茶。

上午一家人還高高興興的,傍晚的晚飯就成了給蕭瑀設的踐行宴,因為明早蕭瑀又得啓程往回跑了。

夜裏,羅芙不放心地囑咐蕭瑀:“你趕歸趕,萬一哪裏不舒服了,千萬停下來,皇上肯定也更關心你的身體,不會因為你回去的晚就跟你計較。”

蕭瑀緊緊地抱着夫人:“我不在乎他計較不計較,但為了陪夫人白頭偕老,我也會愛惜自己的身體。”

皇帝不會缺賢才,沒了他還有裴相,還可以再提拔其他丞相,夫人卻只有他這一個夫君,他可不能叫夫人擔驚受怕。

羅芙信他,然後珍惜這難得的良辰,陪着蕭瑀盡興了一場。

蕭瑀先走了,等兒媳婦回門之後,羅芙也戀戀不舍地與兒子兒媳道別,帶着女兒回了江陵。

九月二十一,太後銮駕啓程。

離開江陵這一段走的是水路,江風習習,天氣涼爽,當船隊離開城內到了兩岸少有人煙的城外,羅芙陪着謝太後站到船頭賞景來了。

若是打牌,康平與謝太後是很好的牌友,但論別的方面,羅芙更能與謝太後聊到一處。

此時水面遼闊,遠處可見一座座連綿起伏的青山。

見謝太後眺望着江陵的方向,目光卻又似單純的傷感不舍,鬼使神差的,羅芙想到了荊州才子衛衡的那句詩: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

作為好友,羅芙很想問問謝太後,對衛衡是否留有遺憾。

可作為臣婦,羅芙謹慎地将這個疑問藏着了心底。

遺憾不遺憾又能如何,縱使先帝已經駕崩十年,謝太後依然是宮裏的太後娘娘,不可能與衛衡再有什麽。

.

十月中旬,太後銮駕順利返回京城。

蕭瑀等文武百官随着元興帝出城接駕,羅芙等女眷下車跪拜元興帝時,與對面的大臣們正好相對。

羅芙一眼就看到了排位靠前的身穿紫袍的自家丞相,與蕭瑀對視了長長的一眼,她才瞧見跪在蕭瑀旁邊的姐夫裴行書。無論什麽年紀,姐夫就是姐夫,沒等看清姐夫的眼神,羅芙便心虛地垂下視線,暗道明日姐姐大概就會登門,再為蕭瑀跑去找她的事調侃她一番。

蕭瑀還要回宮當差,羅芙母女倆帶着一車的荊州特産回了侯府。

傍晚蕭瑀回來時,又是沐浴又是歇晌的羅芙已經從車馬勞頓中緩過來了,夜裏主動拉着玉面丞相敘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舊。

夫人一回京,蕭瑀的日子又變得有滋有味起來,在中書省或朝堂上與人争執時都更有精神了。

只是他的好心情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年後才開朝,元興帝就正式為壽王與蕭澄賜了婚,婚期定在四月。

壽王的聘禮與他那邊的婚宴自有禮部籌備,羅芙則為女兒的嫁妝與侯府的婚宴忙碌起來。

蕭瑀早出晚歸的,幫不上什麽忙,但他能看到禮部預備的壽王聘禮禮單,看完之後就去找元興帝了,指出壽王的聘禮比齊王、老順王以及先帝做福王時的聘禮都超出了一截,于禮不合。

元興帝自知講禮法講不過先生,痛快地同意了先生的删減要求。

批評過元興帝,傍晚出宮發現壽王又在朱雀門旁等着送他一段路,蕭瑀毫不留情地又把壽王訓了一頓:“于公,你是王爺我是臣,王爺不該在臣面前如此謙恭。于私,王爺雖然可以敬臣這個岳父,但皇宮不是你我論私情的地方。”

壽王:“……是,那我回府了,蕭相慢走。”

蕭瑀偏要大步地走,轉眼就上馬離開了。

轉眼就到了四月,蕭瑀再不情願,也只能陪着夫人一起目送壽王接走了女兒。

這下子,兒子遠在孱陵,女兒雖在京城卻也搬到了壽王府住,慎思堂便只剩下了夫妻倆。

夜裏躺在床上,蕭瑀安慰夫人:“也還好,當年夫人剛嫁過來時,這邊也只有你我夫妻。”

羅芙嘆道:“能一樣嗎,那時候我看你還新鮮,如今……”

“不新鮮了?”蕭瑀支起來,黑眸凝視着旁邊的夫人問。

羅芙回視着他這張依然耐看的臉,笑了,靠到他懷裏,環住他的腰道:“新鮮,一輩子都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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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大概是最後一張後記了哈,然後再來幾章番外~

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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